
当然,以下是从《昆虫记》(作者:让-亨利·卡西米尔·法布尔)中摘选的几个描写昆虫的精彩片段。这些描述不仅生动细致,而且充满了对自然界生命的敬畏和热爱。
片段一:蝉的歌唱
在阳光暴晒的道路上有好些小圆孔,孔口于地面相平。蝉的幼虫就从这些圆孔爬出,在地面上变成完全的蝉。蝉喜欢干燥、阳光多的地方。幼虫有一种有力的工具,能够刺透晒干的泥土和沙石。我要考察它们遗弃下的储藏室,必须用刀子来挖掘。这小圆孔约一寸口径,周围一点土都没有。大多数掘地昆虫,例如金蜣,窠外面总有一座土堆。这种区别是由于它们工作方法的不同。金蜣的工作是由洞口开始,所以把掘出来的废料堆积在地面。蝉在幼虫是从地下上来的,最后的工作才是开辟大门口。因为门还未开,所以不可能在门口堆积泥土。
能够很随便地在穴道内爬上爬下,这是很重要的。它必须先知道外面的气候是怎样的,才能决定可以出去晒太阳的日子来到没有。所以它工作好几个星期,甚至几个月,做成一圈涂墁得很坚固的墙壁,以求适于上下爬行。隧道的顶上留一层一指厚的土,用来抵御外面的恶劣气候,直到最后一刹那。只要有一些好天气的消息,它就爬上来,利用顶上的薄盖去考察气候的情况。
假使它估量到外面有雨或风暴——纤弱的幼虫脱皮的时候,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——它就小心谨慎地溜到温暖严紧的隧道底下。如果气候看来很温暖,它就用爪击碎天花板,爬到地面上来。
它臃肿的身体里面有一种汁液,可以用力抵御穴里的尘土。它掘土的时候,将汁液喷洒在泥土上,使泥土成为泥浆,于是墙壁就更加柔软。幼虫再用它肥重的身体压上去,使烂泥挤进干土的罅隙。所以,它在地面上出现的时候,身上常有许多潮湿的泥点。蝉的幼虫初次出现于地面,常常在邻近的地方徘徊,寻求适当的地点——一棵小矮树,一丛百里香,一片野草叶,或者一根灌木枝——脱掉身上的皮。找到就爬上去,用前爪紧紧地把握住,丝毫不动。
片段二:绿蚱蜢的捕食
我已经说过,绿色蚱蜢非常贪吃,为了寻找美味的战利品,有时会飞到较远的草地上。在那里,它们会打扮一番,然后,会去同伴较多的地方开战。等到吃饱喝足后,它们才会心满意足地回到住所,梳理打理一下,并小憩至中午。等到太阳西斜时,这个强盗又会再次出门,继续掠夺。就这样,日复一日。
绿色蚱蜢有着有力的大颚、锐利的钳子,不能不说它的牙齿是动物界中最强大的。如果它与强敌战斗,只要用它的“利剑”即带锯齿的前腿狠狠地一挟,敌人就会被割得头破血流了。这就是蚱蜢强有力的武器。也许正因为这一点,蚱蜢才被称之为“虫国的武士”。
这只蚱蜢一大早就停在一株野蔷薇上歇息着。它身体微微侧歪着,姿势很优美,活像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少女在枝头眺望远方。草丛中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;而我们的这位绿色的猎手,却仍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它不急不躁,不慌不忙。它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。有了!看到那个踉跄而来的蝉了吗?这一刹那,绿色的蚱蜢立刻变得凶残迅猛,它向前猛冲,直逼向那只蝉,接着张开自己如钳子般的利齿,紧紧地将蝉夹住。可怜的蝉儿在挣扎了几下之后,便一动不动了。这场战斗的时间极短,甚至可以说是一瞬间的事情。很快,蚱蜢便将胜利的果实送入口中,大口咀嚼起来。
片段三:灰蝗虫的蜕变
工作开始是在四月里。那时候,天气温和,大概二十五度左右。它先在小圆柱顶端,小心地用剪刀一点一点地把盖打开,使它露出一条缝隙。于是它便到另一盏灯下去吃草,把肚子吃得饱饱的(以后两天内都不再吃东西)。吃过之后,它回到那盏灯旁,钻入自己挖的那个坑道里,用爪子把塞子推到一边。这个小东西待在外面已久,现在需要休息了。不过它休息之前,还要做一件事情:明天它将蜕皮。
第二天早晨,我看到温暖湿润的土壤覆盖着它那灰色柔软的旧皮。这时候,虫体内部开始出现剧烈的生理变化。这是由一种激素控制的。它留在未成熟的表皮层中,慢慢地把它液化成一种黄色液体。昆虫一生就是从这种液体中浴液而出的。这个过程看起来好像它已死了似的。它一动不动,无生气,软绵绵地躺在那里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静止状态。不久,这个新生的生命就会从壳套中钻出来。但在这以前,它必须经历一系列痛苦的转变过程。首先,它得将旧的外壳脱掉。这个过程对它来说是非常艰难的。因为它必须使自己的外皮在背部中央裂开一道口子,脱去这层壳才能得以解脱。
以上只是《昆虫记》中众多精彩描写的一部分,整本书充满了对昆虫世界的深入探索和细腻描绘,值得一读再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