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大明湖之春》是老舍先生描写济南大明湖春季景象及感悟的一篇散文,文中既有对大明湖春日不佳景色的调侃,也蕴含对济南自然与人文特色的深刻观察。
济南春天的短暂与狂风:老舍开篇即指出北方春天本就短暂,而济南的春天更常被狂风“七手八脚地刮走”。桃花、丁香、海棠等花卉常被黄沙吹得凋零,天色由灰转黑,景象凄凉。一次丁香初开时,下午两三点便需点灯,风势渐强,次日丁香花如被“煮过”,嫩叶破碎,足见风沙之猛。济南秋冬风少,春日风盛,几乎“没有春天”,大明湖之春更无从谈起。
大明湖的“名不副实”:大明湖虽名声响亮,令人联想到春光明媚、湖光山色,但实际景象却令人失望。湖面被土坝划为多块“地”,水黑而不清,波平如镜,东有莲、西有蒲,被土坝与蒲苇遮挡,一望无景,仅见“庄稼”。游艇行于沟内,如穿高粱地,热气与臭气交织。春天时,水下黑汤,土坝破烂,风中绿柳新蒲东倒西歪,恰似“挣命”,故称其“既不大,又不明,也不湖”。
大明湖作为名胜的价值:尽管大明湖现状不佳,老舍仍认为其应算作名胜。北方城市中,如此一片水域极为难得。千佛山不足为奇,因北方山峦常见;而水则稀缺。济南城内有七十二泉,城外有河,但湖不可或缺。泉、池、河、湖四者俱备,方显济南特色与可贵,使其成为北方唯一的“水城”,大明湖不可或缺。
大明湖的出产与南国风味:湖景虽不观,但湖中出产名贵,如蒲菜、茭白、白花藕,或为其驰名天下之因。美食易记,美景易忘,大明湖的水产带有些许南国风味。夏天时,青菜挑子售卖大白莲花骨朵,在北方仅济南如此“阔气”。
大明湖之秋的美景:老舍笔下的大明湖之秋,方显其美。济南四季中,唯秋天最佳,晴暖无风,处处明朗。此时登城墙俯视秋湖,败柳残荷,水平如镜,残破土坝与断藕、黄叶野蔓、芦花相配,颇具画意。“庄稼”已收,湖面显大,水净景明。抬头南望,半黄千佛山与开元寺塔静立山头;北望城外河水清澈,菜畦绿叶尚存。四处空阔明朗,有山有湖,有城有河,方得“明”字之妙。桑子中先生所画大明湖之秋,湖边秋柳、湖中游艇、灰蓝色水面、半黄柳叶,联同千佛山,构成明朗素净的秋图。
题目与内容的“错位”:老舍以幽默笔调收尾,称题目为《大明湖之春》,却大谈秋景,实因“亢德先生出错了题”。这一玩笑,既显作者风趣,亦暗含对大明湖春日不佳的无奈,以及对秋日美景的偏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