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缅甸政变背后的实际操控者, 到底是谁? | 文化纵横

缅甸政变背后并无单一实际操控者,而是军队作为关键政治力量长期主导,因自身利益和政治格局变化发动政变。

历史根源:缅甸建国初期实行多党制后陷入治理危机,军队介入政治成为应时之举。此后,军队与国家几乎融为一体,长期掌控国家权力。例如,在建国之初的混乱局面下,军队的介入稳定了局势,并逐渐形成了以军队为核心的统治体系。

制度保障:2011年改革后,缅甸军队和政府在制度上正式分离,但军队仍保留诸多特殊地位。如宪法规定军队在议会中有四分之一保留席位、对立法的实质否决权、独立的军事预算以及不受文官政府监督的独立性。这使得军队在政治上拥有极大的话语权和影响力,成为缅甸最有权力的政治角色。

自我认知:缅甸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长期受边境少数民族叛乱和分离主义威胁,文人政府无力应对,军队掌舵成为国家捍卫者和治理者。在此过程中,军队形成了特殊的自我认知观念,认为只有自己才是国家统一和完整的捍卫者,文人政党和官僚易于腐败,政权内充斥着罔顾国家整体利益的派系争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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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队发动政变的直接原因

大选结果不利:2015年缅甸议会选举,昂山素季领导的全国民主同盟赢得绝大多数席位,民盟获得压倒性胜利,军队所支持的巩发党在非军队保留席位的选举中一败涂地,很可能无法继续作为一个议会反对党而存在。这触动了军队的利益底线,使其感到自身地位受到威胁。

巩发党越界行为:或许预见到不利前景,不愿意接受政治自杀的巩发党选择与反对党民盟接近,试图达成某种幕后交易,越出了军队大佬容忍的底线。对军队集团而言,失去巩发党这一工具后,迫切需要处理与议会多数党昂山派的关系,并考虑是否重新组建另一个新的政治平台,政变成为其维护自身利益的一种手段。

昂山派的弱点与军队的机会

昂山派缺乏执政经验:昂山派缺乏有效的政策纲领,没有成熟的组织结构,没有意识形态,政治目标空泛。其严重依赖中产阶级以及知识分子这一小型社会群体,而这一群体是受过西方化现代教育的少数优越者,与大多数民众隔绝开。这使得昂山派难以获得广泛的大众支持,无法有效动员民众。

军队的动员优势:所谓大众支持通常就是民粹主义的动员和呼吁,而最有效的动员就是民族主义。考虑到这一背景,近年来缅甸国内族群、宗教冲突日益加剧,军队可以利用这些冲突进行民族主义动员,争取民众支持。同时,军队在整合现有利益集团方面具有优势,有能力将一套分赃和裙带体系扩展至精心选定的若干新社会阶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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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型尝试的失败:1990年代,军政府进行了两次政权移交尝试,均告失败。表面原因是反对派不愿接受妥协,深层原因是军队所致力的国家建设基础薄弱。这表明缅甸的政治转型并非一帆风顺,军队在转型过程中始终扮演着重要角色,其利益和诉求影响着转型的方向和进程。

经济转型的影响:缅甸在政治转型的同时,还经历了一场深刻的经济转型,从国家主导转向市场经济。但军人集团设计中的转型实际结果是国家/军队控制仍大量存在,创造出一个裙带关系盛行、日益寡头化的经济。这种经济格局进一步巩固了军队的利益集团地位,使其在政治上有更多的资源和手段来维护自身权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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